门板上钉着三根木条,交叉成一个“封”字。木条上还贴着一张纸,纸上写着两个字——
“欠债”。
楼望和的拳头攥紧了。
沈清鸢拉住了他的袖子。
“别冲动。”
楼望和深吸一口气,伸手去扯那三根木条。木条钉得很深,他扯了两下没扯动,索性一脚踹在门上。
门开了。
里面一片狼藉。
工作台上的玉石料散落一地,切了一半的玉牌、玉镯、玉坠子,碎的碎,裂的裂。墙角堆着的原石被人翻过,表皮上留下了一道道刮痕。
最里面的一张椅子上,坐着一个人。
那人四十来岁,瘦得像一根竹竿,穿着一件沾满玉粉的灰布褂子,头发乱糟糟的,脸上有一道从眉梢到嘴角的长疤。
他坐在那里,一动不动,眼睛盯着面前的工作台。
工作台上,放着一块拳头大小的翡翠原石。
原石已经切开了。
里面是白花花的一片,什么颜色都没有。废料。
楼望和走近了,才看见那人手里的刻刀。刻刀抵在原石上,刀尖陷进去半寸,但那人没有用力。他的手在发抖。
“赵括?”
那人抬起头来。
他的眼睛里全是血丝,嘴唇干裂,像是好几天没喝水了。
“你是楼望和。”他说。
不是疑问,是肯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