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。”
“你来干什么?”
楼望和看了看四周的狼藉,又看了看赵括手里的刻刀。
“来问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夜沧澜逼你做了多少‘注胶玉’?”
赵括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。他的手抖得更厉害了,刻刀在原石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。
“你怎么知道是夜沧澜?”
“除了他,还有谁能把赵老四的儿子逼到这个地步?”
赵括听到“赵老四”三个字的时候,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。他猛地站起来,椅子向后倒去,摔在地上,发出一声巨响。
“不许提我爹!”
他的声音嘶哑,像一头被逼到角落里的野兽。
楼望和没有后退。
“你爹救过我爹的命,”他说,“我楼家欠你赵家一条命。你要什么,只要楼家拿得出来,我都给。”
赵括愣住了。
“但有一条,”楼望和说,“你不能再用你爹教你的手艺,去做害人的东西。”
赵括的眼睛红了。
不是愤怒的红,是委屈的红。是那种一个男人憋了太久,终于有人戳中了痛处的红。
“你以为我想做?”赵括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,低得几乎听不见,“你以为我不知道‘注胶玉’害了多少人?”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布满老茧的双手。
“夜沧澜抓了我女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