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望和的心一沉。
“我女儿今年九岁,”赵括说,“九岁。夜沧澜说,只要我做够一百块‘注胶玉’,他就放人。我做够了。一百块,一块不少。可他不放。”
他抬起头,眼泪从那张带着长疤的脸上滚下来。
“他说,还要再做一百块。”
沈清鸢忽然开口了。
“你女儿叫什么名字?”
“小月。赵小月。”
沈清鸢从手腕上摘下那只仙姑玉镯,放在工作台上。
“这个玉镯,是我娘留给我的。它有护玉之力,能感知佩戴者的安危。”她看着赵括,“你碰一下它,心里想着小月的模样。”
赵括犹豫了一下,伸出手,轻轻碰了碰那只玉镯。
玉镯亮了起来。
不是那种刺眼的光,是一层淡淡的、温润的青色光晕。光晕里,隐隐约约浮现出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的脸。
赵括的呼吸停住了。
“她在哪儿?”他的声音在发抖。
沈清鸢闭着眼睛,额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。仙姑玉镯的光晕渐渐凝聚,指向了北方。
“城外,”她说,“玉石废料场。她还活着。”
赵括转身就往外冲。
楼望和一把拉住了他。
“等等。”
“等什么?我女儿——”
“你这样去,不但救不了她,还会害了她。”楼望和的声音很冷静,冷静得不像他自己,“夜沧澜在废料场一定布置了人手。你一个人去,就是送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