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望和打量着老霍。
这个老头看上去有七十岁了,也许更老。脸上的皱纹像是用刀刻出来的,深深浅浅,每一条都藏着几十年的风霜。
但他的右眼很亮。
亮得不像一个老人。
“你就是楼家那小子?”老霍忽然抬起头,那只独眼盯着楼望和。
“你认识我?”
“不认识。”老霍说,“但你身上有玉鸣。”
楼望和的心猛地一跳。
“你能听见?”
“听不见。”老霍指了指自己的胸口,“但这里能感觉到。你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东西。像是玉,又不完全是玉。像是人,又不完全是人。”
他盯着楼望和的眼睛。
“你的眼睛,是玉做的?”
楼望和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他终于说,“也许。也许不是。”
老霍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难看,缺了几颗牙,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。
但不知为什么,楼望和觉得那笑容很温暖。
“有意思。”老霍说,“我凿了五十年石头,第一次见到眼睛里长玉的人。”
他站起来,把凿子插在腰带上。
“你们是来找玉髓心渊的?”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