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曾经独闯缅北、一手创立楼家基业的男人,终究还是老了。
“会的。”楼望和说。
然后他转身,走进了夜色。
从东南亚到滇西,路途遥远。
三人日夜兼程,换了三匹马,搭了一段船,又步行了两天两夜,终于到了石头沟。
那地方,真的只有石头。
到处都是石头。
大的,小的,圆的,方的,黑的,白的,青的。
石头堆成的山,石头铺成的路,石头砌成的房子。
唯一的活物,是一个老头。
老头蹲在石头上,手里拿着一块石头,正在凿。
他的左眼瞎了,右眼眯着,盯着石头上的纹路。右手只剩下三根手指,但握凿子的那三根手指,稳得像三根铁钉。
“老霍。”秦九真走过去。
老头没抬头。
“老霍!”
还是没反应。
秦九真叹了口气,蹲下来,凑到老头耳边,大声喊:“老——霍——”
“听见了。”老头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,“我又不聋。”
“你不聋?”
“我只是不想理你。”
秦九真苦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