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哪里?”
“去找注胶玉的源头。”
“现在?”
“就是现在。”楼望和把杯中酒一口喝干,“夜沧澜以为我们会忙着应付那些被煽动的玉商,忙着擦那些被泼脏水的招牌。他一定想不到,我们会在这个时间出门。”
沈清鸢看了他一眼。
这个男人的眼睛里,有一种她很久没有见过的东西。
不是愤怒。愤怒的人做不了事。
也不是仇恨。仇恨会蒙蔽人的眼睛。
他的眼睛里,是一种冷。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。
这种冷,她在父亲的眼睛里见过一次。那是一个人在下决心做一件事的时候,才会有的眼神。
“好。”沈清鸢站起身,“我去叫秦九真。”
“不用叫。”
“嗯?”
“他已经在前院等了半个时辰了。”
沈清鸢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这两个男人。
一个坐在窗前看石头,一个站在院子里等。谁都没有说话,可谁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。
这就是兄弟。
不需要开口的兄弟。
三人出门的时候,月亮正挂在中天。
很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