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问句。
是陈述。
楼望和没有点头,也没有摇头。他只是说:“我去查。”
楼和应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怎么查?”
“玉石会说话。”楼望和说,“注胶的玉,跟天然的玉,不一样。只要我能找到他们藏胶水的作坊、藏原石的仓库——”
“你一个人?”
“一个人够了。”
楼和应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,把窗户推开。雨气涌进来,带着泥土的腥味。
“你跟你娘一样。”他说。
楼望和怔了一下。
他很少听父亲提起母亲。
“你娘也是这种人,”楼和应的声音忽然变得有点沙哑,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“认准一件事,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当年她非要跟着我去滇西找老坑玉,多少人拦,拦不住。后来……”他没有说下去。
楼望和也没问。
他只是把桌上那片烧焦的原石重新捡起来,放进了口袋。
“爹,”他说,“陈叔的扳指碎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说,等他好了,他要亲自去把那帮王八蛋的手剁了。”
楼和应转过身来,看着自己的儿子。
“等他好了,”他说,“我陪他一起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