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幻觉,不是梦境,而是一种比现实更真实的感受——像是有一层蒙在心上很多年的茧子,被一点一点剥开了。底下是嫩肉,碰一下都疼。但疼完之后,是通透。
她看见了一个女人。
看不清脸,只知道她在笑。那笑容和她记忆里最后那个笑容一模一样——温柔的,不舍的,又带着一种很深的放心。
“囡囡,好好活。”
这句话,她记了二十年。每个字都像一根针,扎在心里,拔不出来。
但此刻在金光里,这句话忽然不一样了。
不是因为说这句话的人原谅了她——那个女人从来没有怪过她,一刻都没有。怪她的,是她自己。
“好好活”三个字,不是枷锁,是礼物。
沈清鸢睁开眼的时候,泪水已经淌了一脸。
滚烫的,止不住的,像是攒了几十年的雨一下子落下来。她没有擦,任它流进嘴角,咸的,涩的,又有一点点甜。
仙姑玉镯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嗡鸣。
不是之前战斗时的低沉闷响,而是轻灵的、雀跃的,像是卸下了重负之后的蝉鸣。弥勒玉佛的光芒缓缓收敛,但没有消失,而是融进了她的身体里,融进了她每一条血脉和每一次呼吸。
老人点了点头。
“融玉门第二关,过。”
没有多余的话。他一挥手,沈清鸢已经被送回了洞口。
楼望和站在那儿,看着满脸泪痕的沈清鸢,张了张嘴,却什么都没说出来。他认识沈清鸢这么久,第一次看见她哭。
不是那种强忍着、咬着牙、红了眼眶不落泪的隐忍。而是真真切切的,哭得像个孩子。
沈清鸢用手背抹了一把脸,抬头看见楼望和那副想说话又不敢说的样子,忍不住笑了一下。眼泪还挂在脸上,嘴角却已经翘起来了。
“别问。”
“不问。”楼望和立刻举手。
“也别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