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望和转身就走,走出两步又停下来,背对着她说了一句:“哭完记得叫我,我就在前头。”
秦九真在旁边看得直摇头:“你不是说你不问吗?”
“我没问。”
“那你走什么?”
“腿长在我身上,我想走就走。”
秦九真翻了个白眼,懒得理他。但他注意到一件事——沈清鸢的仙姑玉镯和弥勒玉佛,光芒跟之前不一样了。之前是利器出鞘的锐芒,冷而凛冽;现在是温润内敛的柔光,像被云遮住的满月,不刺眼了,却更深更远。
魂通了,玉就通了。
这个道理,秦九真在融玉门里也明白了一点。他的魂上没有沈清鸢那么重的债,但他有自己的那一关——对石头的敬畏之心。老头说他“傻子有傻福”,他认。傻就傻吧,傻人有傻人的活法。
“好了。”老人的声音从崖壁里传出来,带着几分不耐烦,“还差一个。那个眼睛会发光的,进来。”
楼望和转身,大步走进青光之中。
走到崖壁前时,他顿了一下,回头对沈清鸢说了一句话。
“你娘给了你一条命,你又救了我不知道多少条命。这笔账算下来,你娘在天上,应该挺得意的。”
说完不等沈清鸢回应,一步踏进了融玉门。
沈清鸢站在洞口,眼尾还挂着没干的泪痕,嘴角却弯了起来。
“傻子。”她轻声说。
秦九真耳朵尖:“你骂谁呢?”
“没骂你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“骂他。”
秦九真沉默了一会儿,由衷地说:“骂得好。那小子就是欠骂。”
然后两人一齐看向那块青幽幽的崖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