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没让。
“刘伯。”楼望和的声音从后面传来。
瘸腿老刘回过头,看见楼望和走下来,急了:“少爷你怎么下来了!快回去!”
楼望和拍了拍他的肩膀,把他拉到身后,自己站在了门口。
外面的人看见他,静了一瞬。
短暂的沉默里,能听见远处谁家的狗在叫,能听见夜风吹过街角的芭蕉叶,能听见人群里有人在咬牙。
然后洪胖子的声音响起来了。
“楼大少爷!终于肯露面了!”
洪胖子从人群里走出来。他是个矮胖子,肚子大得像怀了六个月的身孕,脸上油光光的,一双小眼睛却精光四射。他手里举着一个扩音器,另一只手里是一块玉——又是一块楼家卖出去的注胶玉。
“各位看看!”洪胖子把玉高高举起,“这玩意儿,楼家卖我八十万。八十万买块塑料?我倒想问问楼少爷,这是什么道理?”
人群里嗡嗡响起来。
有人骂,有人附和,有人往前挤。
楼望和没说话。他静静地看着洪胖子,看了好一会儿。
直到洪胖子被他看得有点发毛,他才开口。
“洪掌柜,”他说,“你说这块玉是我楼家卖你的?”
“废话!有票据!有楼家的鉴定证书!”
“那你敢不敢,”楼望和的声音很平静,“跟我赌一把?”
洪胖子愣住了。
人群也愣住了。
赌?这节骨眼上他提赌?
洪胖子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,随即又往前迈了一大步,挺着肚子冷笑:“赌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