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,是冷的。
夜,是死的。
东南亚的雨,下得又黏又狠,打在楼家老宅的飞檐上,像无数只手,在抓人心。
楼家大堂里,没有人声,只有呼吸。
沉得像压了一块万年寒玉。
地上,已经是满地狼藉。
碎裂的玉料,泼洒的茶水,翻倒的檀木椅,还有横七竖八、倒在血泊里的护卫。
每个人身上,都有一道刀口。
刀口很细,很准,很狠。
一刀封喉,绝不拖泥带水。
这是黑石盟的手段。
夜沧澜的手段。
楼望和站在大堂中央,一身素衣,纤尘不染。
可他眼底,已经有了火。
一种压不住,藏不了,烧得五脏六腑都疼的火。
他面前,站着七个人。
七个黑衣人,七把细刀,七双没有半点温度的眼。
为首的人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像一块没有魂魄的邪玉,声音沙哑得像磨过石头:
“楼小公子,交出寻龙秘纹,交出沈姑娘,再自废透玉瞳,今夜,楼家还能活几个人。”
楼望和笑了。
笑得很冷,很淡,带着一股天生的孤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