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望和猛地站了起来。
楼和应摆了摆手,示意他坐下。
“别激动。那矿脉图是残缺的,只有一半。另一半,据说藏在‘寻龙秘纹’里。所以夜沧澜一直没杀老猫,他要用老猫的手艺,帮他找到完整的矿脉。”
“那老猫为什么不逃?”
“逃?”楼和应冷笑一声,“往哪儿逃?他的老婆孩子都在夜沧澜手里。他能做的,就是拖。用他那双切石的手,一点一点地拖,拖到有人能找到他,拖到有人能毁掉那张图。”
楼望和沉默了。
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在缅北公盘上,第一次切开那块蒙头料时的感觉。
石头被切开的那一刻,你不知道里面是什么。可能是满绿,可能是狗屎地,也可能什么都没有。但你必须切。
因为那是你的选择。
而那个叫老猫的玉匠,用了三十年的时间,做了一场最大的赌局。
赌注是他自己的命。
“我去。”楼望和说。
楼和应看着他:“去哪儿?”
“缅北。”楼望和说,“我去把那个老猫带回来。”
楼和应没有说话,只是重新拿起那支雪茄,慢慢地转动着。
过了很久,他才开口:“你知道这一趟,有多危险吗?夜沧澜在缅北的势力,比在东南亚大得多。上次你能活着回来,是运气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知道你还去?”
楼望和笑了一下。
那个笑容很淡,但楼和应从里面看到了一样东西。
一样他年轻时也有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