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睁开了眼睛。
眼前还是一片模糊,但已经能看见轮廓了——鬼玉匠的身影、傀儡的轮廓、窗外流云的形状。这些轮廓的边缘泛着一层淡淡的金光,像是有人用金粉描过。
那是破虚玉瞳。
伤还没好,瞳力还没恢复。但在玉牌的牵引下,它正在苏醒。
“三玉共鸣。”沈清鸢忽然低声说道。她怀里的弥勒玉佛也亮了,光芒虽然微弱,但色泽纯正,像一小团在风中摇曳的烛火。仙姑玉镯上的白痕正在缓缓消退,被一层暖玉般的荧光取代。
鬼玉匠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他看着眼前这一幕,瞳孔微微收缩:“三玉共鸣……不可能!龙渊玉母已经沉睡了,共鸣怎么可能还在!”
没有人回答他。
楼望和站在那里,一手握刀,一手握着玉牌。他的眼睛半睁着,瞳孔深处那点金光还在闪烁,像一颗还没烧尽的炭。他不知道共鸣能撑多久,也不知道下一刀能不能再刺中傀儡的命门。
但他知道自己必须活下去。
不是逞英雄,不是报私仇。而是夜沧澜的账,总要有人去算。龙渊玉母的归宿,总要有人去守。
他往前迈了一步。
鬼玉匠往后退了两步。
“来吧。”楼望和说,声音很轻,“让我看看你这邪玉还能经得起几刀。”
他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,落在碎裂的门板上,像一把出鞘的刀。
夜风又起了,吹得客栈门口那盏破灯笼摇摇欲坠。远处山间的雾气翻涌不息,裹挟着玉石与硝烟的味道,弥漫在整条空荡荡的长街上。
(本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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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作者的话】
这一章写得很急,但很痛快。一场遭遇战,从客栈炸门到三玉共鸣重新点燃,每一刀都是实打实的求生。傀儡不是无敌的,它也有它的命门。人也是一样——你最弱的时候,往往也是你最不该倒下的时候。
楼望和的眼睛还没好利索,但破虚玉瞳这东西,从来就不是用来看东西的,是用来穿透虚妄的。接下来他会面临更大的考验——不是力量上的,是心志上的。夜沧澜不会给他喘息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