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账本送到玉石协会,够你蹲一辈子牢的。”楼望和的声音不大,却冷得像刀子,“当然,你也可以选择另外一条路。”
石仲渊浑身发抖:“什、什么路?”
“告诉所有人,注胶玉是谁让你做的。”
石仲渊的嘴唇哆嗦着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。
他在怕。
怕的不是楼望和,是万玉堂,是黑石盟,是那些他得罪不起的人。
“你不说,我现在就把账本送走。”楼望和松开手,“你说了,我保你一条活路。”
仓库里安静极了。
只有雨水敲打铁皮屋顶的声音,咚咚咚,像谁在擂鼓。
过了很久,石仲渊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:“是……是万玉堂。万玉堂让我做的,他们给我技术,给我渠道,让我做出注胶玉,然后……然后栽赃给你们楼家。”
楼望和闭上眼睛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他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“好。”他睁开眼,“明天,你要当着所有人的面,把这句话再说一遍。”
石仲渊瘫坐在地上,像一条被抽掉了骨头的鱼。
当天晚上,楼望和回到楼家大宅的时候,沈清鸢正在修复那块帝王玉。
她的手指很稳,每一刀都恰到好处。
可楼望和看得出,她的脸色很疲惫。
“休息一下吧。”他走过去,“你已经刻了三个小时了。”
“还差一点。”沈清鸢头也不抬,“这块玉是楼家的镇宅之宝,修复好了,至少能让那些观望的玉商吃一颗定心丸。”
楼望和在她旁边坐下来,看着她雕刻。
刻刀在玉面上游走,留下一道道精细的纹路。那纹路里,隐约有光在流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