悬浮的火玉髓像是得到了指令,化作三十六道赤红流光,从四面八方射向洞口。那不只是攻击,更是一种玉石俱焚的打法——每一枚火玉髓里都蕴含着地脉火毒,一旦引爆,杀伤力不亚于炸药。
夜沧澜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“疯子!”他低骂一声,伪透玉镜仓促变向,黑色光柱横扫而过,试图拦截那些火玉髓。
但楼望和根本不给他机会。
就在黑色光柱扫过第一枚火玉髓的瞬间,楼望和的左手猛然张开。透玉瞳的金光化作无数细丝,精准地连接上每一枚火玉髓。那是他在进化为破虚玉瞳后才能做到的事——用瞳力代替手指,同时操控三十六枚玉髓。
“爆。”
他轻轻吐出一个字。
不是对夜沧澜说的,也不是对沈清鸢和秦九真说的。他是对那些火玉髓说的。就像一个将军,在千军万马前发出最简洁的命令。
然后,三十六枚火玉髓,同时炸开。
赤红色的火毒混合着玉石碎片,化作一场毁灭性的风暴,朝洞口席卷而去。夜沧澜只来得及用伪透玉镜护住自身,但他身后的那些黑石盟教徒就没那么幸运了。哀嚎声在熔洞里回荡,夹杂着皮肉被灼烧的滋滋声,和玉碎的声音混在一起,说不出的瘆人。
秦九真看得目瞪口呆。
他见过楼望和出手,但从未见过他这么狠。
“走!”楼望和没有恋战,转身一把抄起嵌在巨石中的龙渊玉种,另一只手拽住沈清鸢,“秦九真,断后!”
秦九真回过神来,从腰间摸出三枚药丸,往地上一砸。浓烈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,将三人的身形吞没。
烟雾散尽时,熔洞里只剩下满地狼藉,和站在尸骸堆中、面色铁青的夜沧澜。
他的脸上被火玉髓的碎片划出了一道口子,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淌,他却没有去擦。他只是死死盯着三人消失的方向,眼睛里翻涌着一种近乎刻骨铭心的恨意。
“楼、望、和。”他一字一顿,像是要把这个名字嚼碎了吞下去,“我会让你后悔的。”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伪透玉镜。
镜面上,那道被火毒灼出的裂纹,正在一点一点地扩大。
夜沧澜的嘴角抽搐了一下,将镜子收入怀中。他没有去追,因为他知道,今天的局已经输了。但他不急。棋局还长,他有的是时间。
只要龙渊玉种还在那小子手上,就不愁找不到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