熔洞深处,火玉髓的残骸还在燃烧。
火光摇曳,照得那些尸骸的影子忽长忽短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臭和玉碎混杂的气味,久久不散。
而在地面上,在那片狼藉之中,一枚被炸碎的火玉髓碎片里,忽然渗出了一丝极细的金色光芒。那是楼望和残留的瞳力,正在缓缓消散。
光芒闪烁了三下,像是在传递什么信息,然后彻底熄灭。
熔洞恢复了死寂。
只有远处,隐隐传来一声低沉的、像是叹息一样的兽吼。
那是玉麒麟的声音。
它什么都看见了。
又或许,它什么都没看见。
谁知道呢?
江湖上的事,真真假假,假假真真。就像赌石一样,不切开那块皮壳,谁也不知道里面是满绿,还是狗屎地。
楼望和这一刀,切开了。
但他切开的不只是玉种,更是整个玉石界百年未有的变局。
而变局的代价,往往要用命来填。
他的命,沈清鸢的命,秦九真的命。
或者,更多人的命。
熔洞之外,天还没有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