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微弱。
但确实亮了。
沈清鸢将玉镯举过头顶,玉镯的裂缝里迸发出一道温和的白光。白光不攻击麒麟,而是化作一层薄薄的光罩,将三人笼罩在内。光罩碰到岩浆,岩浆竟然冷却了一瞬,凝结成了黑色的石头。
玉麒麟停住了。
它盯着沈清鸢——盯着她胸前的弥勒玉佛,盯着她手腕上的仙姑玉镯。金色瞳孔里的火焰跳动了一下,两下,然后缓缓开口:
“仙姑的气息。”
沈清鸢愣住了。
“你认识我外婆?”她的声音在发抖。
玉麒麟没有回答,而是向前迈了一步。光罩剧烈震颤,但没有碎。沈清鸢咬牙撑着,玉镯上的裂纹在扩大,细碎的玉屑从裂缝里簌簌落下。她知道玉镯撑不了多久,但她不能让。
身后是楼望和,是秦九真,是三个半残废的命。
“我问你,”玉麒麟的声音低沉,像地底深处传来的雷鸣,“何为玉道?”
沈清鸢怔住了。
她想过玉麒麟会继续攻击,想过它会使出更恐怖的手段,唯独没想到它会忽然问这样一个问题。何为玉道?这个问题太大了,大到她不知道从哪里答起。
楼望和从地上爬起来,一条腿被烫得皮开肉绽,但他站得很直。他看着玉麒麟,忽然开口:“玉道即人道。”
玉麒麟转头看向他。
“玉石本无心,是人赋予了它价值。”楼望和一边说,一边往前走,走到沈清鸢身边,与她并肩,“一块石头,你当它是废料,它就是废料;你当它是宝,它就能成为传世之宝。玉道不在玉本身,在于人心。”
玉麒麟沉默片刻,又问:“何为鉴石?”
“鉴石先鉴心。”楼望和脱口而出,这是楼和应在他小时候教他的第一句话,刻在骨子里,磨都磨不掉,“心不正,眼就不明。眼不明,再好的玉摆在面前也认不出来。”
“何为守护?”
楼望和张了张嘴,没答上来。
倒是秦九真,捂着后背晃晃悠悠地站起来,哑着嗓子说了一句:“守护就是——明知道会死,还是要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