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”沈清鸢回头。
“药。”楼望和把青霜髓放进贴身的布袋里,“用几次,应该能看见东西。”
沈清鸢眼睛一亮,想说什么,又忍住了。她怕自己问多了,反而让他心烦。
天渐渐大亮,庙外的鸟鸣声此起彼伏。秦九真脱了上衣让沈清鸢换药,那伤口果然已经开始发炎,边缘泛着黄水。沈清鸢皱着眉头,把最后一点消炎粉全撒了上去。
“这地方不能待了。”楼望和说,“昨晚的动静,黑石盟早晚找过来。”
“去哪?”秦九真问。
“先找陈老六。”楼望和说,“你的伤不能再拖,我们也要找个安全的落脚点。陈老六能在黑石盟追杀下活到现在,他的狗窝一定藏得够深。”
秦九真点头:“那老东西住在黑熊岭后面的‘半死沟’,那地方鸟不拉屎,别说人,连鬼都懒得去。但路不好走,我这胳膊……”
“我去。”沈清鸢忽然说,“你把地址画出来,我去找陈老六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?”秦九真皱眉。
“楼望和的眼睛要静养,你的伤要处理。这里总得留人守着。”沈清鸢说,“而且陈老六见过你,不一定见过我。我一个女的,他戒备心会小一些。”
楼望和想了想,说: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你眼睛没好,去了也是拖累。”沈清鸢说得直接。
楼望和脸色沉了沉,没吭声。他知道沈清鸢说得对,可让一个女人独自去找个老江湖,他心里不踏实。
“这样,”秦九真从怀里摸出块黑不溜秋的木牌,丢给沈清鸢,“你到了半死沟,见到有棵被雷劈成两半的槐树,就在树洞里点三下火折子,再把这牌子挂在树杈上。陈老六要是在,自会出来见你。他见了这牌子,就知道你是我的人。”
沈清鸢接过木牌,上面刻着半条蛇,刀法粗犷,像小孩乱划的,但透着一股野劲。
“我走之后,你们自己小心。”她起身收拾了一个小包,把仙姑玉镯往袖子里藏了藏。
楼望和叫住她:“清鸢。”
她回头。
“如果他不肯来,别勉强。”楼望和说,“留得青山在。”
沈清鸢微微一笑,那笑容很短,像夜里一闪而过的流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