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到了。不过喝之前最好祷告一下,这水浑得跟泥汤似的。”秦九真把树叶包打开,里面是一小捧带着草腥味的水,还有几颗野果,青得像没长熟的枣子。
三个人分着喝了那点水。水很凉,很涩,却让干裂的喉咙好受了不少。楼望和把野果擦干净递给沈清鸢,沈清鸢只咬了一小口,就把剩下的塞回他手里。
“我不饿。”她说。
楼望和看着她发白的嘴唇,没拆穿她,只是把果子掰成两半,一半自己吃了,另一半偷偷放在她手边。
秦九真靠在石壁上,灌了口山泉,忽然压低了嗓子:“我出去的时候,看见外面有烟。不是炊烟,是黑烟,从玉墟主峰那边升起来的。火势很大,估计还在烧。”
楼望和的目光一沉:“看清是什么地方没有?”
“看不太清,天太黑。但方位没错,就是圣殿废墟那一带。”秦九真顿了顿,“另外,我在山腰的乱石堆里看见几具尸体,穿着黑石盟的衣服,也有我们的人。血流了一地,被雨水冲得差不多了。夜沧澜的人马死伤不少,可他们还在搜山,打着火把,一队一队地找。像是在找我们。”
地缝里安静下来,只有头顶的水滴一声声落在石面上,清脆得像敲在人心上。
“他们找不到这里。”楼望和低声道,“上面有层碎石盖着,还有灌木,火光下跟旁边的山坡没两样。”
秦九真点点头,又摇了摇头:“可我们也不能在这儿待太久。沈姑娘的病拖不得,你的伤也在恶化。我们得想办法出去,找个镇子落脚。”
“出去容易,但出去之后去哪儿?”沈清鸢抬起头,声音虽弱,却很清晰,“黑石盟在搜山,楼家和寻龙盟的人不知道在哪个方向。我们贸然露头,正好撞在他们手里。”
“那就等。”楼望和说,“等到他们搜得不耐烦了,或者等到天黑。”
“等你个鬼!”秦九真突然火了,一拳捶在石壁上,“你的伤不能等!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脸色像什么?像块泡了三天的死玉!再这么拖下去,不等黑石盟的人找到你,你自己就先废了!”
楼望和静静地看着他,等他把火发完,才慢悠悠地说:“急有用吗?急了路就能通?急了夜沧澜就会来给我们磕头认罪?”
秦九真一噎,胸口起伏着,半天说不出话。
沈清鸢拉了拉楼望和的袖子:“他说得对,你的伤……”
“我的伤我比谁都清楚。”楼望和打断她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硬气,“那些黑气是邪玉阵的残毒,寻常药物根本没用。想要清掉,只有一个办法——找到比它更纯的玉能,让破虚玉瞳自己吞噬掉它。”
“那就去找玉能啊!”秦九真脱口道。
“上哪儿找?”楼望和苦笑一声,“这山里的玉能,大半都被夜沧澜那个疯子抽干了。剩下那点,散落在千尺以下的矿脉里。难不成我们现在挖条隧道下去?”
秦九真张了张嘴,颓然地靠了回去。
沈清鸢忽然说:“也许有一个地方还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