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同时看向她。
“玉麒麟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“它是龙渊玉母的守护兽,体内有最纯净的玉能。如果能找到它……”
楼望和的眼睛亮了一下,随即又暗了下去:“它受伤不轻,沉睡之前告诉我们,它会回到玉母身边疗养。我们去哪儿找?”
“就在这下面。”沈清鸢坐直了身体,苍白的脸上泛起一点异样的红晕,“我感觉得到。弥勒玉佛一直在轻轻震动,像在回应什么。越往下,震得越厉害。”
楼望和皱眉:“你是说,这地缝连着玉母沉睡的地方?”
沈清鸢没说话,只是把弥勒玉佛从衣领里取出来。佛像很小,却在这漆黑的地缝里泛着一层极淡的金光。果然,它真的在动,不是手抖,而是从佛像深处传来的、一种很有节奏的震颤。
楼望和也用破虚玉瞳往下探去。瞳光穿透层层岩石,穿过狭窄的缝隙,穿过冰冷的地下水脉,然后,在很远很深的地方,他看见了一片海。
一片由玉能构成的海,庞大得让人喘不过气。龙渊玉母就在那片海的中心,像一颗沉睡的心脏,每一次搏动都让四周的岩石随之起伏。
“看到了?”沈清鸢问。
楼望和点点头,收回视线时,额头已经渗出一层细汗。动用破虚玉瞳下探到那种深度,对现在的他来说,负担太重。
“看是看到了,可想要下去,除非把这地缝挖穿。否则以我们三个人的体力,走到一半就得活活累死。”
秦九真这会儿倒是不急了。他盯着那条朝下延伸的窄缝,眼睛慢慢眯起来:“我下去探过一点。这条路不宽,很多地方只能侧着身子挤过去。但有几个地方能听到水声和风声,说明它是通的。如果小心一点,也许真能走到深处。”
“你疯了?”楼望和看向他,“你的腿伤也没好利索,万一卡在中间……”
“那也比坐在这里等死强!”秦九真打断他,“再说了,你当年在缅北赌石的时候,哪次不是把命押在石头上?怎么,现在换了个像样的对手,反而胆子小了?”
楼望和愣了愣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很淡,却像是把这一天的阴霾都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再歇两个时辰。天快亮的时候,我们下去。”
沈清鸢没有反对,只是用力握紧了弥勒玉佛。她的手指冰凉,掌心却有一团火在烧。
楼望和伸手把她的手包住,没说话。这个动作很自然,自然到两个人都没有觉得不妥。秦九真翻了个白眼,识趣地往旁边挪了挪,假装去整理自己的裤腿。
“冷的话就说。”楼望和低声道。
“冷。”沈清鸢说。
他便把她揽进怀里。她闭着眼睛,额头抵着他的下巴,呼吸渐渐平稳下来。楼望和感觉到她的体温在透过衣服传来,像一簇微弱的火焰,在无边的黑暗和寒冷中显得格外珍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