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正要开口,破虚玉瞳忽然捕捉到一丝极不协调的波动。笑容凝固在脸上。
玉母周围的秘纹里,嵌着十二个黑色的节点,分布规律,排列整齐,像棋盘上的子,布得严丝合缝。每一个节点都在缓慢地、贪婪地汲取玉母的能量,丝丝缕缕的金色玉髓被抽离,消失在黑色节点中。
邪玉阵。
已经布好了。
“夜沧澜。”楼望和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,拳头攥紧,指节发白。
沈清鸢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脸色骤变:“他已经来了?”
“人不在,阵在。”楼望和往前走了几步,破虚玉瞳扫过整个圣殿空间。十二个阵眼节点,连接成一个完整的邪玉阵,而阵眼的核心位置——
一面镜子。
一面通体漆黑的镜子,悬浮在玉母上方三尺处,镜面朝下,正对着龙渊玉母。镜中倒映着玉母的秘纹,却在不断扭曲、翻转,像一只贪婪的眼睛,在暗中窥视、蚕食。
伪透玉镜。夜沧澜的终极武器。
秦九真也看见了,喉结上下滚动:“他把镜子留在这儿……人却不在。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——”楼望和往前迈了一步,破虚玉瞳金光大盛,“他不需要亲自来。阵法启动的时候,这面镜子会把玉母的能量全部吸干。他在等一个时间。”
“什么时间?”
楼望和回头看了沈清鸢一眼。弥勒玉佛悬在半空,秘纹全开,与玉母遥相呼应。仙姑玉镯在她腕上剧烈震颤,发出预警的嗡鸣。
“等三玉共鸣。”楼望和的声音沉下来,像江底的石头,“他知道我们会来。他在等我们激活三玉共鸣,然后用这面镜子,连同我们的玉能一起吞掉。”
甬道里静得可怕。连风都停了。
沈清鸢深吸一口气,掌心的汗把玉镯浸得发滑。“那我们怎么办?退?”
“退不了。”楼望和看着龙渊玉母表面那层流动的星河秘纹,看着被邪玉阵一点点蚕食的金色玉髓,眼神里有火在烧,“玉母已经在被消耗了。如果我们不干预,她撑不了多久。到时候整座昆仑玉墟都会跟着崩塌。”
秦九真搓了搓手,伤口还在隐隐渗血:“那……干?”
楼望和回头看他,又看沈清鸢,忽然笑了一下。这笑来得有些突然,嘴角咧开的弧度带着一点痞气,一点狠劲,一点“来都来了”的坦然。
“干。”他说了一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