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鸢看着他嘴角那抹笑,忽然想起第一次在缅北公盘见他的样子——也是这样笑,一边笑一边用全部身家拍下一块所有人都不看好的废石。那时候她以为他是个疯子,后来才知道,他只是比所有人都看得远。
“好。”她也笑了,笑得有些无奈,有些纵容,“三玉共鸣,我来引。你破阵眼。”
“我干嘛?”秦九真举手。
楼望和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你站远点,别被砸到。”
秦九真愣了一下,随即跳脚:“买家峻——不对,楼望和!你瞧不起谁呢!”
楼望和已经转身往玉母走去,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:“你负责活着。咱们仨,少一个都不行。”
秦九真张着嘴,半天没说出话,最后嘟囔了一句:“这话说的……还挺中听。”
沈清鸢已经盘膝坐下,将弥勒玉佛置于膝上,仙姑玉镯贴着佛身。她闭上眼,开始引动秘纹。玉佛的光一层层亮起来,金色秘纹如藤蔓般蔓延,朝着龙渊玉母的方向生长。
楼望和站在玉母前方,破虚玉瞳的金光与沈清鸢的玉佛之光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道三色光桥,朝着邪玉阵的核心——那面伪透玉镜——轰然撞去。
圣殿剧震。
十二个黑色节点同时发出刺耳的嘶鸣,伪透玉镜的镜面上浮现出无数扭曲的人脸,每一张都在无声哀嚎——那是被炼入镜中的玉匠精血。
夜沧澜的声音从镜中传出,阴冷,低沉,带着一丝玩味的笑:“来得好。我等你们很久了。三玉共鸣……今天,就在我的镜子里,合为一体吧。”
镜面翻转,一道漆黑光柱冲天而起。
龙渊玉母的金色秘纹与黑色光柱在圣殿穹顶猛烈相撞,整座昆仑玉墟都在这一刻颤抖起来。
而楼望和站在光与暗的交界线上,嘴角那抹笑,始终没有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