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闻见了别的东西。
隔着沸血谷三天两夜的脚程,隔着山谷里终年不散的硫磺雾气,隔着今夜就要端上那桌宴席的十七道菜——
她闻见了一个人。
一个正在吃的人。
“赵元辰。”她说。
巴刀鱼的锅铲落回灶台。
他认识这个名字。
三个月前,黄片姜第一次完整讲完“上古厨神传承”那夜,酸菜汤在院子里劈了三百斤柴。娃娃鱼蹲在柴堆边,用一根树枝在泥地上划字。
她划了三遍。
每一遍都是同一个名字。
赵元辰。
黄片姜说:这个人在追你们。
黄片姜说:他不是食魇教的人,也不是玄界任何一派势力的爪牙。他追你们,是因为他快要死了。
他筑基后期的寿元还剩不到二十年,在资源堆砌下硬冲到金丹的门槛前,被反噬之力烧干了七成血脉。他需要一样东西续命。
那样东西,在上古厨神封存于巴刀鱼血脉深处的传承碎片里。
他吃不到。
所以他要把拥有碎片的人,炼成别的什么。
娃娃鱼那天晚上没有睡着。
她把泥地上那个名字划烂,用鞋底磨平,又舀了一瓢水泼上去,踩成稀烂的泥浆。
她什么都没说。
巴刀鱼也没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