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该问。”
巴刀鱼摇摇头。
“没什么不该问的。”他说,“人都会死。我爸死了,你妈也——”
他说到一半,忽然停住了。
娃娃鱼看着他,眼睛里的光暗了一下。
“我妈没死。”她说,“她是失踪了。”
巴刀鱼愣了一下。
“失踪?”
“嗯。”娃娃鱼点点头,“三年前,有一天晚上,她说出去买点东西,就再也没回来。”
巴刀鱼沉默了。
失踪比死亡更折磨人。死亡至少有个结果,有个可以哭的地方,有个可以烧纸的日子。失踪什么都没有。只有无尽的等待,和那种永远也填不满的空。
“你爸呢?”
“我爸?”娃娃鱼笑了一下,笑得很淡,“我爸早就死了。我妈失踪之前三年,他就死了。”
“怎么死的?”
“累死的。”娃娃鱼说,“真的,就是累死的。他一个人打三份工,白天送外卖,晚上看大门,周末还去工地搬砖。就是为了让我妈少摆几年摊,让我能多读几年书。”
她说着,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指。
“后来有一天,他送外卖的时候,骑着骑着,就倒下去了。送到医院,人已经没了。医生说,是过劳死。”
巴刀鱼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只是伸出手,轻轻揉了揉娃娃鱼的头发。
娃娃鱼没有躲。
她就那么低着头,让他的手放在她脑袋上。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小声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