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条鱼被拍在案板上,去鳞、开肚、剔骨、切片,一气呵成。
他的刀法没有巴刀鱼那么花哨,却扎实得可怕。
每一刀都精准地切在鱼肉的纹理之间,厚薄均匀,软硬适中,放在光下几乎透亮。
旁边帮忙的汉子看呆了。
“汤哥,你这刀法……绝了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酸菜汤头也不抬,“酸菜捞出来,切成段。姜丝要细。蒜拍碎,别剁。”
“好嘞!”
灶上的大铁锅烧得冒烟。
酸菜汤舀了一大勺猪油下锅,刺啦一声,油花四溅。
接着下姜丝、蒜末、花椒、干辣椒。
香味像炸弹一样爆开,呛得人直打喷嚏,却又忍不住想多闻几口。
“下酸菜!”
酸菜入锅,翻炒几下,酸香味被热油逼出来,满屋子都是那股开胃的酸辣气息。
“加水!”
开水倒进去,锅底“滋啦”一声,腾起一团白色蒸汽。
汤色迅速变成奶黄色,表面浮着一层诱人的红油。
酸菜汤舀了一勺汤,用嘴唇轻轻碰了碰。
“差点意思。”
他绕到灶台另一边,从角落里摸出一个小瓷瓶。
“这是什么?”旁边的人问。
“我去年腌酸菜的时候留的老卤。”酸菜汤拔开塞子,往锅里倒了几滴,“就这三滴,味道能再上一个台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