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汤哥,你这个是怎么想到的?”
“跟我妈学的。”酸菜汤说,“她做酸菜鱼,总爱留一勺老汤。说是汤底和汤底之间,是有传承的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把腌好的鱼片一片片滑进翻滚的汤中。
鱼片入水即卷,白嫩如雪,边缘带着微微的透明感。
酸菜汤盯着汤面,手中锅铲轻推慢转,让每一片鱼都均匀受热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
他关掉火,撒上一大把葱花和香菜,再淋了一勺滚烫的花椒油。
“滋啦——”
辣油浇在鱼片上的声音,像一场小型爆炸。
浓烈的麻香混着酸鲜味直冲天花板,又从天花板反弹回来,把整条巷子都浸透了。
门外排队的人已经没人说话了。
所有人都仰着头,使劲抽着鼻子,像一群饿坏了的小狗。
酸菜汤端着一大盆酸菜鱼走出来。
那盆大得夸张,几乎和圆桌一般宽,汤面上浮着一层红亮亮的辣油,雪白的鱼片堆得满满当当,翠绿的葱花点缀其间,像是画出来的。
“开饭。”酸菜汤说。
两个字。
可所有人都听得出来,这两个字里压着多少东西。
没有人抢。
他们一个接一个地排好队,端着自己的碗,等酸菜汤给他们盛。
每个人都是一勺鱼片,两勺汤,再配上一大勺巴刀鱼炒的米饭。
“谢谢汤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