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汤哥。”
“谢啥,吃。”
酸菜汤每盛一碗,心里就默念一次:兄弟,你还欠我一顿酒。
等人群散开,各自蹲在墙角吃得满头大汗时,酸菜汤才盛了最后一小碗,端进屋里。
巴刀鱼还躺在地上,呼吸很浅,像随时会断掉。
酸菜汤在他身边坐下来,把那碗鱼汤放在他头边。
“闻得到不?”他问。
没有回答。
“闻不到也没关系,我给你留着。等你醒了,我给你重新做一条,现杀现做,保准比今天的还好吃。”
他低头吃了一口自己做的鱼。
“嗯,手艺没退步。”他笑了笑,眼泪却掉进了碗里。
夜色像墨一样浓。
前线的方向,偶尔有爆炸声传来,远得像另一个世界的事。
酸菜汤把外套脱下来,盖在巴刀鱼身上。
“你睡你的。”他轻声道,“我守着。”
就在这时,里屋的门轻轻响了一下。
酸菜汤猛地抬头。
门开了。
娃娃鱼站在门口,脸色苍白,披着一件宽大的旧衬衫,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地砖上。
她的眼睛还带着刚醒来的迷蒙,但已经清明了。
“酸菜汤。”她的声音很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