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玄水服只能挡住水压和邪气,保不了暖。”黄片姜说,“保暖靠你自己。厨房里的本事,到了水里一样用。你平时怎么控制火候,到了水里就怎么运转玄力护体。火候不到,冻死也活该。”
酸菜汤撇了撇嘴,小声嘟囔:“说来说去,还是得靠命硬。”
“你命挺硬的。”娃娃鱼说。
“那可不,我妈说我出生的时候,接生婆手滑,把我掉进了洗脚盆里,我都没事。”
“那是命大,不是命硬。”
“差不多。”
面包车在老城墙附近停下。眼前是一片破败的棚户区,房子拆得七零八落,断墙上爬满了枯藤,地上散落着碎砖头和垃圾。最里面,有一棵巨大的老槐树,树下果然有一口井。
井口用铁栅栏焊死了,栅栏上贴满了“危险勿近”的告示,红漆斑驳,字迹模糊。
黄片姜走过去,蹲下身,伸手在井沿上摸了一圈。他的指尖在某一处停了一下,那里刻着一个极小的符号,像一片雪花,又像一朵莲花。
“就是这了。”他站起来,“井底有结界,贴的是避水符。撕了符,水脉就会重新涌上来。我们只有一炷香的时间进去,找到阴泉眼,取了莲,再出来。超过时间,符力反噬,这口井就彻底干了。”
“那就等于把灵材的家给抄了?”巴刀鱼问。
“对。”黄片姜点头,“所以我们只取莲,不伤泉眼。做事留一线,日后好相见。”
巴刀鱼明白。这是他师父常说的一句话。料理食材也好,与人交手也好,都不能把事情做绝。火候太过,菜就焦了。恩怨太过,路就断了。
酸菜汤已经换上了玄水服,正在做扩胸运动,像极了要去参加游泳比赛的中学生。娃娃鱼没换衣服,她走到井边,伸出一只手,指尖轻轻点在铁栅栏上,整片铁栅栏发出“嗡”的一声,像被一根无形的筷子敲了一下。
“下面有东西。”娃娃鱼收回手,眉头微皱,“很大,很冷,很凶。”
“水魍。”黄片姜说,“果然在。”
“长得丑吗?”酸菜汤问。
“丑不丑不知道,但能吞人。”黄片姜说,“进去之后,尽量避免跟它正面冲突。我们的目标只有玄冰墨莲,不跟它纠缠。”
“那它要追着我们咬呢?”
“那就咬回去。”巴刀鱼说。
他打开包袱,取出铜管,一人一支。铜管中空,里面刻着微型的气道纹路,含在嘴里可以水下呼吸,用的是玄厨的“吞火吐水”之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