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谁?”巴刀鱼问。
那人没回答。他手里的短刀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弧线,又扑了上来。这次更快,刀尖直奔巴刀鱼的胸口。巴刀鱼往旁边一让,刀尖划破了他的围裙。他顺势抓住对方持刀的手臂,往怀里一带,膝盖顶上去。那人闷哼一声,短刀脱手。
巴刀鱼把他按在墙上。“我问你话。谁派你来的?”
那人忽然笑了。笑声很轻,很冷。他嘴里有什么东西在动,巴刀鱼还没来得及反应,那人已经咬碎了嘴里的东西。一股刺鼻的气味散开,他的身体软了下去。
“自尽了。”娃娃鱼跑过来,蹲下看了看,“嘴里藏了毒囊。是死士。”
巴刀鱼松开手,看着那人滑到地上。年轻的脸在黑暗中模糊成一团,颧骨上的皮肤已经开始发黑。毒发得很快,前后不过几秒。
“他身上有东西。”娃娃鱼伸手在那人的口袋里摸了一下,掏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玉片。玉片通体漆黑,上面刻着一个符号——一只闭着的眼睛。
“食魇教。”娃娃鱼的声音在发抖。
巴刀鱼接过玉片。玉片入手冰凉,但他掌心的热气一冲,玉片表面裂开一道细纹,里面透出极淡极淡的金光。他愣了一下——他的玄力在抵抗这块玉片上的邪气。
“走。”他把玉片收进口袋,“先回去。”
两人从巷子里退出来。夜市还在热闹,烤串的烟还在飘,没有人注意到后巷里死了一个人。但巴刀鱼走出巷口时,忽然觉得后背发凉。他回头看了一眼。巷子深处,那个死去的人身边,好像站着另一个影子。很淡,很高,一闪就不见了。
“娃娃鱼。”他低声说,“你看见了吗?”
娃娃鱼回头看了一眼。巷子里空空荡荡,只有地上的尸体和几根散落的茄子。“看见什么?”
巴刀鱼盯着巷子看了三秒。那个影子已经没了。但他手心在发烫,胸口的铜钥匙也在发烫。他爹的菜刀在围裙兜里硌着他的胯骨,刀刃上的金光在黑暗中亮了一下。
“没什么。”他转过头,“走吧。”
两人快步穿过夜市,往联络点的方向走。巴刀鱼一边走一边把那个玉片拿出来看。食魇教。这个名字他在协会的地下室听酸菜汤提过一嘴,说是玄界的一个邪教组织,以负面情绪为食。但酸菜汤没说食魇教跟食材变异有关系。
“娃娃鱼,食魇教跟变异食材有关系吗?”
娃娃鱼的步子顿了一下。“酸菜汤没跟你说?”
“说什么?”
“食魇教需要的‘食物’是负面情绪。恐惧、愤怒、绝望——这些情绪对他们来说就像我们吃饭一样。变异食材让人吃了之后身体被掏空,那种痛苦和恐惧,就是食魇教最上等的‘食材’。”
巴刀鱼停下脚步。“所以食材变异不只是为了赚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