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怕小孩子走路再轻,在昨晚那种安静的夜里,两个活人从路口走过来,我们不可能一点动静都听不到。”
“更何况,我们是专业的。”
楚灼对自己作为二十一世纪刑警的警惕性有着绝对的自信。
暨昭然虽然没有现代刑侦理论,但他野外追踪的经验极其丰富,同样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。
“所以,真相只有一个。”楚灼看着他。
“他们在我们来之前,就已经蹲在那里了。”
暨昭然的眉头渐渐锁了起来。
“半夜三更,两个父母双亡、寄人篱下的小孩,不躺在暖和的被窝里睡觉,跑到草垛后面蹲着?”
“而且,一蹲就是几个小时,不发出一点声音?”
“这可不是普通孩子能做到的。”楚灼冷笑了一声。
“最关键的是,他们为什么不出声?”
楚灼的双眼微微眯起,闪烁着职业习惯性的审视光芒。
“如果他们早就发现我们了,为什么不害怕?为什么不喊人?”
“他们一直保持沉默,直到乌修远推着自行车出现,他们才突然从阴影里蹦出来。”
“这看起来,不像是来上厕所的,倒像是特意在给某人打掩护,或者……在确认什么。”
暨昭然沉默了片刻。
清晨的微风吹过,带来远处村里偶尔的一两声鸡鸣。
“他们昨晚说,是因为家里的茅房塌了,堂叔不让用屋里的,才不得不跑出来。”
暨昭然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冷意。
“是不是撒谎,去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楚灼赞同地勾起唇角:“暨队,交给你了,别惊动村里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