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起雪地案,当时的法医做过尸检吗?”
暨昭然点头。
“做了,死者后脑的伤口确实是钝器所致,而且受力方向是从上往下。”
楚灼用筷子敲了敲饭盒边缘。
“从上往下……如果排除凶手会飞,那么只有一种可能,凶器是从天上掉下来的。”
暨昭然一愣。
“天上掉下来的?”
楚灼神秘一笑。
“如果是被老鹰带上高空的石头呢?”
“在自然界中,有些大型猛禽会抓起乌龟或者坚硬的果实,从高空扔下摔碎,以便进食。”
“有没有可能,是一只大雕抓起了一块尖锐的石头,飞过麦田上空时,不小心掉下来,正好砸中了放羊郞的脑袋?”
暨昭然听得目瞪口呆,这种假设,在他们的刑侦思维里简直是天方夜谭。
但他仔细一想,却发现这个假设在逻辑上竟然完全说得通。
“你这脑子,确实和我们长得不一样。”
暨昭然苦笑着摇了摇头,语气里却满是佩服。
楚灼得意地挑了挑眉。
一个上午的时间,就在两人一问一答、探讨案情中悄然流逝。
午饭时间,派出所食堂里热闹非凡。
万涿正端着个大搪瓷盆,和几个侦查员唾沫横飞地吹嘘着自己当年抓小偷的英勇事迹。
暨昭然坐在一张靠窗的木桌旁,吃着大白菜炖粉条。
忽然,值班室方向传来一阵急促而暴躁的电话铃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