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母往前走了两步,脚差点踢翻门边的木盆。
“娘,是我。”
秦京茹进门后先低头看了看鞋底,见没踩上泥,这才迈进屋里。
她解开大衣扣子。
里面仍是那件洗得发薄的旧夹袄,可屋里几双眼睛全落在了枣红色呢料上,根本没人再看那件旧衣裳。
秦母伸出手,指尖快碰到衣袖时又停住了。
“娘,你摸呀。”
秦京茹把胳膊递过去:“这料子厚着呢。”
秦母这才把手贴上去。
她顺着袖口摸到肩膀,又从肩膀摸回来。粗糙的手掌在呢料上来回走了两遍,眼眶里慢慢积起一层水光。
“真是城里那个后生给买的?”
“嗯。”
“头一回见面,他就给你买六十多块的大衣?”
“六十八块。”
秦京茹抬脚给她看:“这双鞋还二十四呢。”
大嫂手里的针线垂在地上。
二嫂弯腰捡瓜子的手停在半路,抬头盯着那双皮鞋,喉咙轻轻滚了一下。
秦父把烟嘴从嘴里拿下来。
“丫头,你先别忙着显摆。”
他用烟袋锅敲了敲鞋底:“那后生到底咋说的?你俩这事成没成?”
“峥哥说初六来咱家认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