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坐下。”买家峻的声音不高,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韦伯仁僵硬地坐回椅子上。
“韦秘书长,我给你一个机会。”买家峻说,“把你知道的,关于‘云顶阁’,关于花絮倩,关于解迎宾和杨树鹏的所有事,都说出来。我可以考虑,向组织说明你的配合态度。”
韦伯仁低着头,双手紧紧握在一起,指节发白。
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,只有雨声和墙上挂钟的滴答声。
“我……”韦伯仁终于开口,声音干涩,“我也是被逼的。”
“说。”
“三年前,我儿子在美国读书,出了车祸,需要一大笔医疗费。”韦伯仁的声音越来越低,“我当时到处借钱,正好花絮倩找到我,说她可以帮忙。条件是……让我在她需要的时候,提供一些‘方便’。”
“什么方便?”
“比如,有些项目的审批,加快流程;有些检查,提前通知;有些人的调动,帮忙疏通。”韦伯仁说,“一开始都是小事,我也没多想。但后来……后来就越来越大了。”
买家峻没有插话,只是静静听着。
“花絮倩真正的目的,不是经营酒店,是要通过酒店,建立一个……情报网络。”韦伯仁抬起头,眼中带着恐惧,“她在酒店里装了最先进的监听设备,所有来这里的官员、商人,说了什么,做了什么,她都知道。然后用这些把柄,控制他们。”
“解迎宾和杨树鹏呢?”
“解迎宾是花絮倩的‘合作伙伴’。”韦伯仁说,“他的房地产公司,很多项目都是通过‘云顶阁’的关系拿到的。杨树鹏……是花絮倩养的一条狗,专门处理一些……见不得光的事。”
“那常部长呢?”买家峻忽然问。
韦伯仁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。
“常部长……他……”
“说。”
“常部长和花絮倩的父亲,是旧识。”韦伯仁的声音几乎听不见,“当年沪杭钢厂的案子,常部长的父亲常振国,是主要负责人。花卫国被判刑后,是常振国……帮忙操作的‘保外就医’。”
买家峻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常振国当年是省纪委副书记,父亲的上司。如果真是他帮忙操作花卫国的“保外就医”,那父亲在信里说“常氏父子,不可信”,就说得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