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常部长知道这些事吗?”买家峻问。
“知道。”韦伯仁点头,“他不仅知道,还……参与了一部分。花絮倩回国后,是常部长帮忙安排的酒店用地,还有各种手续。作为回报,花絮倩给他……提供了不少‘便利’。”
“什么便利?”
“钱,古董,还有一些……境外账户。”韦伯仁说,“具体多少,我不清楚。但我知道,常部长在瑞士银行有账户,里面的钱,够他花几辈子。”
买家峻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常军仁,组织部长,掌管着全市干部的选拔任用。如果他都烂了,那整个新城的干部队伍……
“这些事,解宝华知道吗?”他问。
“解秘书长……”韦伯仁犹豫了一下,“他知道一部分,但假装不知道。他儿子解迎宾跟花絮倩合作,他其实心里清楚,但为了儿子的生意,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”
“那市委孙书记呢?”
“孙书记……”韦伯仁摇摇头,“我不敢说。但我觉得,他可能……有所察觉,但不想管,也管不了。”
买家峻沉默了。
办公室里只剩下雨声和钟摆声。
良久,他睁开眼,看着韦伯仁。
“你愿意把这些话,写成书面材料,签字画押吗?”
韦伯仁脸色惨白:“买书记,如果我说了,我就……”
“你就死定了?”买家峻替他说完,“但如果你不说,你会死得更快。花絮倩已经暴露了,她现在自身难保,你觉得她还会保你吗?常军仁如果知道你把事情抖出来,第一个要灭口的就是你。”
韦伯仁瘫在椅子上,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。
“我……我写。”
“好。”买家峻从抽屉里拿出纸笔,“就在这里写。写完,我会安排你和你的家人,去一个安全的地方。等案子了结,你可以作为污点证人出庭,争取宽大处理。”
韦伯仁颤抖着手,拿起笔。
笔尖落在纸上,墨迹晕开,像是一滴滴黑色的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