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买家峻同志。”
一个声音从黑暗里传来,沙哑,低沉,像是砂纸磨过铁板。
“这么晚了,还在外面忙工作?”
买家峻没有说话。
他在数。
左边三个,右边两个,前面两个,后面……
后面至少四个。
十一对一。
“我们不想要你的命。”那个声音继续说,“只要你把怀里那张纸交出来,今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。”
买家峻的手慢慢摸向口袋。
那里有一支笔,普通的签字笔,笔尖很钝。可他知道怎么用。
“什么纸?”他问。
那个人笑了,笑声在巷子里回荡,像夜枭在叫。
“买家峻同志,咱们明人不说暗话。花絮倩给了你什么,你心里清楚。那东西你不该拿,拿了也送不出去。交出来,你继续当你的主任,我们继续做我们的生意。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买家峻沉默了几秒钟。
然后他问:“谁让你来的?”
“这个你不用知道。”
“是解迎宾?”买家峻说,“还是韦伯仁?”
那个人的笑声停了。
“买家峻同志,有些事,知道得太多对你没好处。”
买家峻也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