买家峻没有举手。常军仁也没有。
解宝华扫了一眼举手的人数,点了点头:“超过半数,方案框架通过。散会。”
众人陆续起身离开。
买家峻收拾材料时,韦伯仁走到他身边,压低声音说:“买书记,您刚才那一问,太急了。”
买家峻看了他一眼:“韦主任觉得哪里急了?”
韦伯仁左右看了看,确认周围没人,才低声说:“东区开发方案是解秘书长亲自抓的项目,他在这个项目上花了两年心血。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质疑合作方的选择方式,等于是在打他的脸。”
“打脸?”买家峻的语气淡淡的,“我只是提出了一个应该提出的问题。”
韦伯仁叹了口气:“买书记,您刚来不久,有些情况可能不太了解。解秘书长在新城的地位,不是一天两天建立起来的。他的项目,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动的。”
买家峻看着韦伯仁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有担忧,有善意,但买家峻总觉得在那层担忧和善意的底下,还藏着别的东西。
“韦主任,谢谢你的提醒。”买家峻说,“但有些问题,不管多难动,都要有人去提。”
他拿着材料,转身离开会议室。
韦伯仁站在原地,看着买家峻的背影,脸上的表情慢慢变了。
担忧和善意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、难以言喻的神情——像是在看一个注定要撞上冰山的人,既惋惜,又有一丝如释重负。
他掏出手机,发了一条消息。
“他上钩了。”
中午,买家峻没有去食堂吃饭。
他让人从外面带了两个包子,在办公室里一边吃一边翻看东区开发方案的详细材料。他需要一个一个地核对那些数据、一份一份地查看那些审批文件,找出其中的问题。
门被敲了三下。
“请进。”
进来的是许正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