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。
我心跳开始加速了。不是怕,是那种……肾上腺素往上涌的感觉。你知道有什么事要发生,但你不知道是什么事,那种感觉最磨人。
我把车往路边靠了靠,假装要停车。那辆车也慢下来了,但没有停,从我旁边慢慢地开过去。
是一辆黑色的商务车,车窗贴了膜,看不见里面。
它开过去之后,没有加速,就那么慢慢地往前开。我等了大概一分钟,才重新上路。
后视镜里,那辆车的尾灯越来越远,最后消失在拐角处。
我长出了一口气。
手心全是汗。
到家的时候,已经十二点半了。我租的房子是个老小区的两居室,六楼,没电梯。每天爬楼爬得我腿软,但便宜,离单位也近。
我爬上去的时候,隔壁的王大妈正好开门扔垃圾。她看见我,愣了一下,说:“买书记,你怎么才回来?”
“加班。”
“唉,你们这些当官的,也不容易。”她摇了摇头,把垃圾袋扔在门口,“吃饭了没有?”
“吃过了。”
“骗人。”她看了我一眼,“你脸上写着呢。”
我摸了摸脸,苦笑了一下。
“你等着。”她转身进屋,过了一会儿端出来一碗面,上面卧了个荷包蛋,还飘着几片青菜叶子,“吃了吧,别扛着。”
我接过碗的时候,手有点抖。
不是饿的,是……
怎么说呢。
就是那种感觉——你一个人在黑咕隆咚的路上走了很久,突然有人给你点了一盏灯。哪怕那盏灯很小,哪怕它照不了多远,但你就是觉得,路上没那么黑了。
“谢谢王大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