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什么谢。”她摆了摆手,“快吃吧,吃完碗放门口,我明天早上收。”
我端着碗进了屋,坐在沙发上,呼噜呼噜地把面吃了。面有点坨了,但汤还是热的,咸淡正好。荷包蛋是我喜欢的那种,溏心的,一咬开,蛋黄流出来,满嘴都是香味。
吃着吃着,我眼眶突然有点热。
我也不知道为什么。
可能就是太累了。
也可能不是。
吃完面,我把碗放在门口,洗了个澡,躺在床上。天花板上有道裂缝,从灯座一直延伸到墙角,像一道闪电。我盯着那道裂缝看了很久,脑子里翻来覆去的,全是今天的事。
花絮倩。
韦伯仁。
常军仁。
还有那辆黑色的商务车。
这些人,这些事,像一团乱麻,缠在一起,理不出个头绪。但我知道一件事——这团乱麻的线头,就在解迎宾手里。
我只要抓住他,就能把整团乱麻扯开。
问题是,怎么抓?
他有背景,有人脉,有钱。我有什么?我有几张照片,一份审计报告,还有一个……不知道能信不能信的花絮倩。
想到这里,我突然想起花絮倩说的那句话——“您像一个人。后来他死了。”
那个人是谁?
是他的前任?还是……别的什么人?
我翻了个身,把被子蒙在头上。
不想了。
明天还要去见常军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