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遍看的时候——
他放下报告,靠在椅背上。
窗外雾还没散。
这报告写得很规整。
规整得有点过分。
每一个条款都有依据,每一个问题都有解释,每一个责任都有归属。可归属来归属去,全归属到了“客观因素”头上。
原材料涨价,是市场因素。
工人流失,是春运因素。
资金不到位,是银行政策因素。
都对。
都挑不出毛病。
可就是不对。
买家峻拿起电话,拨了个号。
响了三声,那边接了。
“老周,是我。”
“买书记。”电话里的声音有些沙哑,像刚醒。
“安置房工地那边,你去看过没有?”
“上周去过。”
“怎么样?”
那边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停工是真的。工人走了大半。材料堆在工地,塑料布盖着,下雨淋了不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