买家峻走到办公桌前,拿起笔,在一张便签上写了几个字,然后把便签递给韦伯仁。
“把这个地址背下来。”
韦伯仁低头一看,是一个小区的名字,还有门牌号。
“这是我住的地方。”买家峻说,“从今天起,你不要再来我办公室。有事,去家里说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买家峻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钉在木头上,“老韦,你今天晚上来找我,已经冒了天大的风险。从这扇门走出去之后,你可能会被人盯上,你的电话可能会被监听,你的一举一动都会有人盯着。”
韦伯仁的脸色白了一下。
“那怎么办?”
“该干什么干什么。”买家峻说,“你在解宝华面前什么样,明天还是什么样。该倒茶倒茶,该挡驾挡驾,该骂我王八蛋,你就骂。”
韦伯仁愣了一下,然后忽然笑了。
“买书记,我从来没骂过您王八蛋。”
“那你现在可以开始骂了。”买家峻也笑了,“骂得越狠越好。让解宝华觉得,你韦伯仁,跟他是一条船上的人。”
韦伯仁站起来。
他的腿有些发软,扶了一下椅子才站稳。走到门口的时候,他忽然回过头。
“买书记。”
“嗯?”
“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,有一天我出了什么事,我老婆孩子……”
“不会的。”买家峻打断他。
“我是说如果。”
“没有如果。”买家峻走到他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老韦,你要记住一件事。从今天晚上开始,你不是一个人在扛了。”
韦伯仁看着他,嘴巴动了动,想说点什么,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。他用力点了点头,拉开门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