韦伯仁苦笑:“一开始只是透露点无关紧要的消息。后来渐渐变味了,我成了他们的眼线,帮他们打探市委的动向,通风报信。你刚到任那天,解宝华就让我摸清你的性格弱点。”
“摸清了吗?”
“摸清了。”韦伯仁抬头看他,“你太正直,这就是最大的弱点。”
买家峻沉默片刻:“那场车祸,是谁安排的?”
“杨树鹏的人。”韦伯仁压低声音,“解迎宾只想把你调走,杨树鹏觉得你碍事,想直接解决。他们之间也有分歧,但归根结底是一路货色。”
窗外雨声渐密。
“你今晚约我出来,想说什么?”买家峻问。
韦伯仁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放在桌上,推到买家峻面前。“这里面是解宝华和杨树鹏见面的时间地点,还有他们在‘云顶阁’地下室的密谈记录。我偷偷记了半年。”
买家峻没急着拿。
“为什么现在给我?”
韦伯仁的手抖得更厉害了。“我儿子昨天被车撞了,在纽约。”
买家峻心一沉。
“人没事,但我知道这是什么意思。”韦伯仁眼眶泛红,“他们拿我儿子威胁我,让我继续给他们通风报信。我跟了他们这么多年,到头来连家人都不放过。”
“所以你选择反水?”
“不。”韦伯仁摇头,“我是想活命。解宝华已经怀疑我了,如果我继续跟下去,迟早被他们当弃子。与其这样,不如赌一把。”
他盯着买家峻:“我知道你在查,常军仁也在配合你。我把这些东西给你,只求你一件事——保我家人平安。”
买家峻终于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。
茶是陈年普洱,入口苦涩,回味却有一丝甘甜。
“韦秘书,我答应你。”他放下杯子,“但我要的不只是这些。”
“你还想要什么?”
“解宝华的所有违法证据链,以及你知道的其他涉案人员的名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