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,沪杭新城的工地上响起一阵机器的轰鸣。那批停工的安置房项目,解迎宾站在工地门口,拿着手机,嗓门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。
“明天就给我拆!不合格的,一块砖都不许留!别跟我说钱——钱算个屁!老子挣了二十年钱,今天才知道,钱买不来的东西多了!”
买家峻站在窗前,看着解迎宾在工地上跳脚骂人的样子,忽然笑了。
韦伯仁凑过来,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,也笑了。
“买主任,你说解迎宾这个人,到底是真的想通了,还是被逼的?”
买家峻没有直接回答。他端起茶杯,吹了吹浮在面上的茶叶,说了一句让韦伯仁琢磨了很久的话。
“人啊,有时候就差那么一壶茶。茶没喝透,心就堵着。茶喝透了,人就通了。”
茶香袅袅中,阳光穿过玻璃窗,洒在三只空了的白瓷茶杯上。杯底残留的茶渍,慢慢晕开,像三朵开在瓷器上的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