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遍,那行字都清清楚楚地印在那里,像烙铁一样烫进他的视网膜。
弱精症。
自然受孕率极低。
和他手里那份被他骂了无数次伪造的报告,结论一模一样。
他双腿一软,踉跄着后退了两步,后背撞在墙上,才没有滑坐到地上。
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报告,忽然发出一声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笑。
那笑声比哭还难听。
"哈哈……哈哈哈……"
他笑得眼眶发红,笑得浑身发抖。
原来沈枳意没有骗他。
原来谭姯没有造假。
原来这五年来,他冲沈枳意发的每一次火,甩的每一个脸色,听的每一句张凤的谩骂,全都是建立在自己有问题的前提上。
他听着自己母亲骂了她五年“不下蛋的母鸡”,却从未帮她说过一句话。
可真正不能生的,是他自己。
一股铺天盖地的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。
他猛地弯腰,干呕了几声,却什么也吐不出来,只有酸水从胃里翻涌到喉咙,烧得他眼眶发酸。
不。
不对。
他猛地直起身,脑子里忽然闪过苏曼曼的脸。
苏曼曼的孩子不是他的,可那孩子是怎么来的?如果苏曼曼怀的不是他的孩子,那她到底和谁睡了?!她又是为什么要把那孩子装作是他的?
许哲圣的眼神骤然变得狠戾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