参考小周庄的经历以及任安平的做法,自愿献出的生命能得到极大的回报,不至于连开门都做不到。
特派员思考了一小会儿,吐出两口渗进嘴里的水。
“我也忘了,但我们不可能没有尝试,那么大概率是因为已经有人提前许愿阻止过这一点了。”
“愿望不会在同一件事的不同立场上应允两次,否则它自身会陷入悖论。为了避免事实上的悖论,单纯语言的变换也不会有效果。”
难怪这么大的事情,特事局直到现在都没有尝试许愿。
原来是还有这样一条规则。
但也很合理,毕竟一个人许愿要做的事情,愿望已经应允了,总不能在另一个人阻止时又推翻自己要实现的愿望。
这大概率和【愿望】的底层逻辑严重冲突。
“其实上层有一个很好用的怪谈,我们都叫它万能钥匙。”特派员继续吐着水,笑道,“可惜,估计是我们意识到问题的时候,向上的通道已经被完全封闭了……”
水已经淹没了中心船面,他只剩下一张脸浮在水面上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陈韶忽然问道。
特派员微微一愣,随即摇头。
“已经用过了,简历的力量没那么强大。”他似乎也忘了不能随便提及怪谈代号的特派员守则,随口道,“没事,就让我沉下去吧,在月亮船里,不会有痛苦的。”
他看向上方,仿佛看到了缀满星星的夜空,缓缓闭上眼睛。
“我们会在最深处相遇的,我们必须成为那里的快乐。”
河水彻底漫过他的脸庞,弯弯的船头也很快下坠。不一会儿,就再也看不见了。
陈韶张了张嘴,脸上笑容淡了。
他茫然地想: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。
你的孩子又是任安平带着我见的那群孩子中的哪一个?
眼眶开始酸涩,不一会儿就酸得撑不住里面的泪水,好像被压抑许久的悲伤总算找到了突破口,正撕扯着神经向外奔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