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才重重点了点头,喉结上下滚动,咽下了喉咙里的苦涩。
吴哲坐在几人后排,把这一幕尽收眼底。
“钢七连……”吴哲轻声念叨了一句,若有所思。
拓永刚挠了挠头,凑过来压低声音:“这仨人有病吧?都这时候了,还在这儿搞什么精神传承?外面可是一万多吨炸药!”
吴哲瞥了他一眼:“你懂什么。在战场上,能让人活下去的,往往就是这种你看不上的东西。”
拓永刚撇撇嘴:“我就不需要,我等这一天好久了。何须马革裹尸还,你就看我表现吧。”
电教室里,没人再去管那块已经闪烁起雪花点的投影幕布。
高度紧绷的神经在后半夜终于扛不住了,新人们陆续靠在椅子上睡了过去。
不知过了多久,刺耳的警报声再次撕裂了空气。
“换装!车场集结!”齐桓一脚踹开大门,嗓门震得天花板嗡嗡直响。
第一批被惊醒的人弹起来,胡乱抹了一把脸。几个老兵油子顺手抓起昨晚剩下的馒头,往嘴里一塞,拎着装备就往外冲。
许三多茫然地睁开眼,盯着天花板愣了两秒,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。
不是梦,真要上战场了。
他手忙脚乱地套上那身厚重的防化服,把各个密封口系紧,最后扣上面罩。隔着透明的面屏,那张脸已经紧张得没了表情,僵硬得像块木板。
伍六一动作利落,三两下穿戴整齐,顺手帮许三多拉了一把卡住的拉链,低声喝道:“稳住!”
拓永刚喘着粗气,眼底布满血丝,嘴里不停念叨着什么,像是在给自己壮胆。
刘青不紧不慢地穿好防化服,隔着面罩瞥了眼周围。这戏演得是真足,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子硝烟味。
车场上,几辆军用越野和运兵车已经发动,排气管喷着白烟。
齐桓跳上一辆车的驾驶座,一脚油门,车子像头发疯的野猪一样窜了出去。
车厢里摇晃得厉害。刘青、许三多、伍六一、拓永刚,还有另外几名老a挤在一块。成才和吴哲被分到了另一辆车上。
齐桓趁着换挡的功夫扫了眼后视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