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三多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,木然地缩在角落里,活像个被封存的标本。
“现在有必要把自己包得这么严实吗?”齐桓冷不丁问了一句。
许三多愣了一下,手忙脚乱地扯下面罩,大口喘着气。
旁边一个老a瞥了他一眼,撇了撇嘴:“跟他同组,可真叫晦气。”
说完,这老兵慢悠悠地掏出烟盒,叼上一根,又往前探身,往齐桓嘴里也塞了一根。打火机“啪”地一响,两人吞云吐雾,那份即将赴死的松弛感,看得几个新人一愣一愣的。
许三多呆坐着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已经好久没有晕过车的他,竟然又有了反应。
“密闭服装,检查通话器。”齐桓吐出一口烟圈,声音通过耳麦传进每个人耳朵里,“我通报最新情况,听不清就回话。”
众人赶紧扣上面罩,压紧耳机。
“昨晚发生正面接火,两处炸点被歹徒引爆,有害气体泄漏,幸好没大规模扩散。”齐桓的语气没有半点起伏,“现在歹徒挟持人质,退守主要仓库,也是最后一处炸点。我们是c组,代号c1到c9。任务是不惜代价予以拆除。注意,是不惜代价!”
“c2收到。”
“c3收到。”伍六一的声音透着股狠劲,仿佛一头随时准备扑咬的猛兽。
“c4收到……”许三多刚说完,突然一把扯开面罩,趴在车厢边缘剧烈地干呕起来。他没吃多少东西,吐出来的全是酸水。
“c4,没见你晕过车。”老a冷冷地说。
齐桓连头都没回:“那是吓的。”
几名老a都投来了鄙夷的视线。
刘青拍了拍许三多的后背,心里嗤笑。
笑吧,等你们一会儿祭天了,就知道许三多的第二形态有多可怕了。
车子在厂外的一片荒地猛然刹住。
远处,废弃的厂房像一头钢铁怪兽趴在地上,滚滚浓烟直冲云霄。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化学药剂味,熏得人眼睛发酸。
“推进!537点会合!”齐桓跳下车,端起枪,身影像猎豹一样窜了出去。
隐蔽、卧倒、跃起、掩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