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宋府一家人心里放不下这些流言。
宋令仪私下找过方志远,问起外面的议论,方志远心里清楚,多半是王氏和宋晋行想听听他的想法,托女儿来探口风。
方志远就跟她讲,万事皆有因果,他如今能读书扬名,全靠宋府给了他安稳体面的日子,让他不必日日为银钱发愁,才有机会见识更广的天地。
倘若他还困在往日拮据的日子里,根本没有心思提笔作诗,更谈不上在倚香楼一举成名。
能入宋府,才有后来的一切,这便是因,因果不能颠倒,入赘和扬名本就是连在一起的一件事,拆不开。
宋令仪听着,似懂非懂,只觉得他道理一套一套的,绕得人脑子发懵,但是能确定,他从来没有后悔就行了。
王氏和宋晋行知道他这个态度也松了口气。
而方志远也把这套说辞说给问他这件事的谢必安,谢必安只觉大受震撼,方志远的这种思考问题的方法给了他一种写策论的全新角度。
不过这些都是题外话,这次掌柜引荐方志远见到了一壶春幕后的老板。
是个神色沉静的中年人,目光扫过方志远的时候带着几分打量,也有几分惜才的意味。
两人饮茶对答,又是一番辩论。
只是方志远拒绝了他们同去西园雅集的事,他已经拜入稽古书院,有师门托底,不必再去那种雅集场合,站在台上任由一群闲人围着自己品评高下、说长道短。
再者,他如今还是待考的学子,最忌讳随便和某位官员派系扯上关系,谁也说不清茶楼老板背后靠着什么人,保持距离,才是稳妥的选择。
从一壶春回来,方志远重新沉下心,回到书院平淡的课业里,日日读书、研习策论,按时参加课上的问答与六艺修习。
转眼到了年前最后一次大考,连着好几日的笔试、策问、经义问答全部结束,方志远成功入了甲班。
对此方书远一脸我被抛弃了的委屈神色,不过还是恭喜方志远。
甲班的学员不多,加上方志远一共七个人,全是稽古书院挑出来的顶尖苗子。
江南一带读书人之间,一直有说法,稽古甲班的学子,必定能能榜上有名,最低也是二甲。
科举一甲只有三人,状元、榜眼、探花,连同二甲、三甲,一榜也就二三百人。
看着二三百人里出七个人,人数好像不算少,可天下数十万读书人挤破头争夺这些名次,一间书院能有七个保底名额已经是顶尖的水准。
宋晋行等人就好似已经看到了方志远读书当官,宋令仪成为官夫人,宋府改头换面的景象了,趁着过年还特意开了宗祠祭祖庆祝此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