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小满愣了一下,往身后一摸,脸色变了:
“早、早先逃命的时候弄丢了。”
她的小包裹里原本还装着干粮和几块盐巴,如今也只剩身上这件又湿又破的衣裳。
三人相对无言。
手电光从下往上照,把三张脸映得青惨惨的。
吴景行把东西又一件一件收回包里,没再说话。
刘大斧把枪横在膝上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枪托。
吴小满缩在角落里,两只手环着膝盖,眼睛直愣愣地盯着黑黢黢的来路。
他们从对方眼里都看到了同样的迷惘,还有恐惧。
物资约等于无,而前面还不知道有多少毒虫、多少岔路。
三人都明白,就凭眼前这点东西,这一回,十有八九要葬身在这金鸡岭地底了。
洞里静下来后,刘大斧垂着头,后背靠着湿冷的石壁,
过了半晌,忽然低低笑了一声。
“我跟师弟谋划了这么多年,从没想过会落得这么个下场。”
“一场空就一场空吧,到了儿还搭上这么多猎帮兄弟。
我刘大斧这一辈子,刀口舔血,没怕过什么,可如今……连给那些兄弟收尸都做不到。”
他说到收尸时,喉头滚了一下,像是费了很大力气。
这个壮实汉子平日里刀架在脖子上都不眨一下眼,此刻眼眶却慢慢红了。
“咚”
他把后脑勺往石壁上一磕,像在惩罚自己,
“师傅临闭眼前,拉着我和师弟的手说,金鸡岭的东西,不是咱们这些人能碰的,让我和师弟这辈子都不要入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