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大斧闭了闭眼,
“我当时应了。可没过几年,还是没管住自己。
现在想想,师傅那双眼睛早就看透了。他怕的,就是今天这个结果。”
他不再看两人,只拿手背重重抹了一把脸,把酸热硬逼了回去。
吴小满缩在角落,听着刘大斧的话,心里发堵。
她不过十六七,没经过这么大的场面,有心劝几句,却不知从哪说起。
她只能低下头,把脸埋在膝盖里,
其实她更惦记的,是爷爷。
爷爷年老,身子骨虽还硬朗,可这金鸡岭地底下有多凶险,她这一路已经看得真真的。
那么多壮年猎人都死了,死在蜈蚣群里,死在黑道里,死得无声无息。
她不敢再往下想,身子轻轻抖了一下。
她最后只能在心里反复念叨:
爷爷,您在哪,您可千万平安。千万平安。
吴景行盘腿坐在靠外侧的石头旁,自始至终没接话。
他眼皮耷拉着,呼吸平稳,像睡着了似的。
只有在刘大斧和吴小满的喘息声渐渐平稳之后,他才慢慢睁开眼。
“刘叔,”
他忽然开口,“先前跟在你身边的那位韩先生,是什么来历?”
刘大斧愣了一下。
他这会儿心里又悔又痛,满脑子都是死去的兄弟和师傅的话,实在想不出吴景行为什么这时候问起韩先生。
但转念一想,这年轻后生刚才拼死用最后一点药粉替三人断后,又一路带着他们找到这么个歇脚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