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头有人举枪托砸下来,他连头都没回,往前一抢步,那枪托砸了个空,他人已经撞进对方怀里,一肘把那敌特掀下了水。
一个敌特叫他逼得连连后退,带着哭腔喊了一嗓子:
“邪性!这人踏马竟然能夜视?!”
“稳住!都给我稳住!”
黑呢衣头目在筏子当中嘶声喝道。
他自己背靠着石函,一只手按着函,一只手举着枪,却也不敢乱放,怕伤了自己人。
那口石函,在筏子上随着众人的厮打,晃得越来越凶。
筏子吃水本来深,这一晃,河水哗哗地往筏上漫。
打着打着,敌我两边都不得劲了,都得腾出一只手去扶那函,生怕它真翻进河里。
那场面,又狠,又透着股说不出的别扭。
正缠斗间,前头忽然透出一点亮光。
那点光,越来越大,越来越亮。紧跟着,轰隆隆的水声,灌进了众人的耳朵。
是出口。
暗河的出口,到了。
再紧跟着,出口外头,一片火把,齐刷刷地亮了起来,把洞口照得通明。
有人扯着嗓子朝里头喊:
“里头的人听着!公安在此!把家伙放下!”
是报信的兄弟,把洞口埋伏的人马引到了。
他们顺着山里的河沟,找到了这处出水口,正堵在河口上。
函筏上的敌特,一下子就泄了气。
前头是堵口的伏兵,后头是缠在筏上的追兵,插翅难逃了。